上午十點，裝步各連隊的衝鋒舟群抵達紅村外圍。

渾濁的水還沒退去，齊腰深的水裡漂着傢、農藥桶和死去的鴨，腐質的腥臭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
李想站在衝鋒舟前端，手裡的竹竿探着水深，突然“咚”地到個東西。

“底下是水泥板，”

他對小陳說，“讓衝鋒舟繞着走，別把螺旋槳打壞了。”

小陳舉起紅外測距儀，屏幕上的紅點標記出二十多個被困點，最集的在村東頭的老槐樹附近。

那裡是村裡的老年活中心。

“三班跟我走！”

李想跳下水，洪水瞬間灌進靴筒，冰涼的淤泥順着往上爬。

康東扛着救生繩跟在後面，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半尺深的泥里，裡還念叨着。

“俺爺說，這爛泥塘能吞牲口，得踩着草墩子走。”

村東頭的老槐樹下，七個老人正在傾斜的屋頂上，其中一個穿藍布衫的大爺正用竹竿挑着件紅棉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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